咪蒙离婚记:解散了婚姻之后 咪蒙也解散了公司
文章来源: 2019-04-01 点击次数:
屈辱感日益强烈,很快到达顶峰。咪蒙如今说起那位上海的投资人,很快哭花了妆,不断用手擦脸。到上海拜见投资人前,朋友提醒说,对方讽刺人、挑战人不留情面,但是如果有漂亮姑娘在,会手下留情。咪蒙跟团队说了情况,钟小钟自告奋勇,“没事,老板,我去。”全公司给小钟选了件藕荷色的衣服,特别斯文,大家围作一圈高兴地打量,以为公司有救了,但只有咪蒙心里明白。
说到这里,咪蒙还在哭,“又没有干嘛,但是我受不了,觉得自己特别无能,最难过的就是这个女生,小钟,她特别开心,以为能救公司。”
到了上海,在门外等了三小时才见上面,咪蒙动感情,说起关于《老友记》的情怀,投资人冷冷地说,“文创行业不都这样嘛,谁的梦想不是做《老友记》。”上海之行无果而终,公司即将倒闭,咪蒙决定孤注一掷到北京去,团队28个人只能留下9个编剧。三天里她连续开人,跟两个员工坐在烧烤摊,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,整整哭了两个小时。
团队到北京后,全部人挤在朝阳区的一间三居室里,女生睡卧室,男生睡客厅,半夜聊剧本吵吵嚷嚷,110来了好几回,以为是个传销团伙。那段时间咪蒙开了公号,意外地给公司带来了转机,三篇影评后粉丝过百万,仅仅《致贱人》一篇就涨粉60万,广告费一个月间多次上调。
巨大的争议也在这个时候到来,一系列文章引起全网谩骂,“投机”、“恶毒”,团队不理解,编剧们抱头痛哭。“爱国婊”也将咪蒙骂崩了盘,连多年好友也愤而拉黑。咪蒙难过,但也顾不得,也不能因此放弃自己的方法论。
成功带给她的附带效果是连续三年每天18小时的疯狂工作,她成了写作机器,几乎到了猝死边缘,头痛、耳鸣、半夜心脏疼,办公桌堆满了速效救心丸,日本产的头痛药EVE当饭吃,一买一大包,有次开会中突然流鼻血,她偷偷擦了又接着开。
“阴影太重了,那三年我就每天按极限活,我觉得公司是不能倒的,我一定要拼尽全力。”咪蒙说。
大三就进入咪蒙公司、因月薪5万出名的杨乐多说,“她害怕公司会再垮,后面有了一点成功之后,她拼命想要抓住,不敢放手,什么事情都盯得事无巨细。”
最严重的时候,咪蒙因为压力患上了暴食症,夜里写稿点三五轮外卖,吃到撑,胃里难受,就偷偷到卫生间抠吐,回来还接着吃,短期内胖了30斤。咪蒙没得选,压力只能这样释放,抠吐的事情只有丈夫罗一洋知道,但也劝不住。
“咪蒙”公号成功后,曾在上海讽刺过她的投资人发来微信,“你现在是新媒体教母了,请给我一个投资你的机会。”当屈辱换了骄傲,咪蒙也没说什么,只是觉得挺感慨。
“可能是成功者拥有的感慨,我有点不好意思。比如当时视频平台一个普通的小主管,我到门口等他三个小时,但是我现在可以跟视频平台的高管坐在一起吃饭。”咪蒙说,“我就觉得,所以每一次很多人来骂我的时候,我就会觉得,真的,买一赠一的。”巨大争议从未离开咪蒙,其中的论辩当然十分有力,只是从咪蒙本人的角度望过去,似乎还有一种更具体、更关乎利害的逻辑,支撑着她的选择。
压力最大的时候,咪蒙也想和丈夫罗一洋分享一些困扰,但“慢慢地就不想聊了,太累了,而且得不到共鸣。”
在认识罗一洋的员工看来,他不爱面子,是个“脱俗”的人,在全民焦虑的年代活得很“老庄”,全然不在评价体系中。“我从他的行动中看到一种淡然和坦然。他真的无所谓的。”杨乐多说,罗一洋能够经受外界的评价,没有心理失衡,“他喜欢做一个‘废物’,我觉得很厉害。”
三年多来,罗一洋选择在家带孩子,也喜欢电子游戏,有自在自足的一面。但在咪蒙的期待里,丈夫的选择多少让人有些失望,“他是中国男人中的异类,这是我以前非常欣赏的,好的地方是不爱面子,但是坏的地方,就是相应他也没有什么事业心了,上进心也没有。”
2017年年初,咪蒙患上了某种癌前病变,很忧虑,跟罗一洋讲孩子怎么办、公司怎么办。“当时她说那个话,其实希望如果我不能工作了,你能不能撑起来。”咪蒙的好友黄小污说,“但是罗同学说没关系,都会好的,不用想那么多。我觉得那是对她的一个触发点。”
“成长不同步”,咪蒙这样总结,“两个人不一样了,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